加州的秋天来得慢，一所中学的体育馆里，一个皮肤微黑、身形紧实的亚裔女教练正弓着腰，手把手教几个高个子女孩怎么起跳、怎么甩臂。 孩子们喊她Coach Wu，训练结束了还会围过来讨论战术。 没人知道，这位看着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女教练，三十多年前在亚洲排坛可是响当当的人物，她那一手背飞，当年连国际排联的主席都看呆了，撂下四个字——"排坛一绝"。 她叫巫丹。要是没点年纪的球迷，这名字听着怕是陌生。 要我说，中国女排"五连冠"那段神话里，她是最后一拨亲手摸过奖杯的人之一，也是被命运开过最大玩笑的那一个。 我前阵子翻到一张她在美国训练馆里的近照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 倒不是说她过得不好，恰恰相反，她看着比当运动员那会儿松弛多了。 只是我总觉得，一个曾经把中国排坛搅得风生水起的姑娘，到头来隐在加州一所中学里教小孩颠球，这中间藏着太多说不清的事。 今天就把这个人的故事，从头给你捋一遍。 一、十七岁就戴上金牌的"小辣椒" 巫丹1968年生在四川内江，家里是搞体育的，父亲教排球，母亲搞田径。 按理说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，身体底子应该不赖。 可偏偏巫丹小时候就得过支气管扩张，病治好了，肺却落下了毛病，跑两步就喘。 更要命的是她眼睛近视，三百五十度，打球全靠隐形眼镜顶着。 我每次看到她这段履历都挺感慨。你说这身板，放现在选拔体校都够呛，可她偏偏就靠着一股四川妹子的狠劲儿，1983年进了国家青年队，1985年刚满十七就穿上了国字号。 个头不算高，一米七出头，位置是接应，但她弹跳好、下手狠、脑子活，队里给她起外号叫"小辣椒"，不服输、辣嗓子。 那年11月，第四届女排世界杯在日本办。 十七岁的巫丹揣着忐忑跟队出征，结果中国女排七战全胜，只丢一局，冠军拿得干脆。 巫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站上了最高领奖台。 有时候琢磨，这姑娘后半辈子那些坎，是不是老天爷觉得冠军给得太早了，得给她多加几道题。 1986年捷克斯洛伐克世锦赛，她和郑美珠一起撑接应线，决赛3:1干翻古巴。 这一冠拿完，中国女排的"五连冠"伟业就齐活了。巫丹那手背飞，就是在这几年打出名堂的。 所谓背飞，就是在二传身后快速起跳、空中变向打一个短平快的变线球，又飘又快还难防。 阿科斯塔那句"排坛一绝"的评价，就是冲她这招来的。 二、一碗汤药，断送巴塞罗那 说实话，巫丹职业生涯的转折点，我一直觉得是1988年汉城那场败仗。 那届奥运，中国女排冲"六连冠"，结果小组赛被秘鲁翻盘，半决赛碰上前苏联，第一局0:15被剃了光头，整场只拿了11分。 这是中国女排历史上最窝囊的一仗，没有之一。 那场球打完，一批老队员集体退役，队里只剩巫丹和苏惠娟两个还顶着世界冠军头衔。 她本来可以跟着一起走的，但她不甘心，想着再打几年，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。 我觉得这种执拗，是运动员最珍贵也最要命的东西——它能让你站起来，也能把你推进更深的坑里。 1989年春节，她在家突然晕倒。后来又在匈牙利的洗手间里晕过一次。 查来查去，是她常年吃的那种控制肺病的药，副作用把身体搞垮了。她停了药，硬扛。 1990年世锦赛拿银，1991年世界杯又是银。两个亚军吊着大家的胃口，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，上下都盯着金牌。 可这届从一开始就不对劲。主攻许新训练受伤被换下，巫丹为了调经期吃了点中药调理身子，结果出血没止住，整个人虚得不行。 小组赛首战1:3输古巴，第二场打荷兰，前两局拿下，第三局11:4领先，眼瞅着要赢了。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主教练胡进把主力二传苏惠娟换下场。 这个换人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什么思路，反正那场球从那一下开始崩，荷兰队连扳三局，2:3翻盘。 球场上的眼泪还没擦干，队医找来了——尿检阳性。 她喝的那碗调理中药里，含"士的宁"，国际奥委会的禁药清单上明晃晃列着的东西。巫丹当时就懵了。 这玩意儿是中医里常用的成分，谁能想到跟兴奋剂挂钩？组委会开听证会，医务委员会主任梅洛德亲王主持 好在国际排联有人替她说话，说这姑娘记录干净，纯属误服。 最后判了禁赛，剩下的比赛不许打，但没有追加处分，也没封杀。 我每次读到这段都替她憋屈。你说她图啥呢？不就想把身子调好了多打两场球吗？ 两点，使馆的车把她从奥运村接走，十一个队友排着队跟她抱别，一个个眼睛红得像兔子。 阿科斯塔夫妇还特意跑公寓看她，让她好好休养，准备香港的超霸杯。 那届奥运，中国女排小组赛四场只赢了一场，最后排第七。巴塞罗那，成了巫丹心口一道永远结不了痂的疤。 三、和贾秀全的那段情，和后来的日子 讲巫丹，有一个人绕不开——贾秀全。 贾秀全1963年出生于辽宁大连，是中国男足早年的队长、中卫，身高一米八六，带队打过第八届亚洲杯亚军。 这人现在很多年轻人熟，是因为他当过中国女足的主教练。但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，他可是男足一号人物。 1988年巫丹在体育总局的联欢会上认识贾秀全。一个排坛名将，一个绿茵队长，怎么看